• 我的村莊 我的家,我的悲涼 我的愛

    推薦人:云淡風輕 來源: 網友摘抄 時間: 2016-04-20 23:58 閱讀:
    我的村莊 我的家,我的悲涼 我的愛

      “昔我往矣,楊柳依依;今我來思,雨雪霏霏。”隆冬時節,我從遙遠的南國,趕赴故鄉過春節。二十多個小時的旅程,兩千多里一路風雨,臨近故鄉,轉乘渡船的時候,細密的雨絲中夾著少許雪纖,迷朦的江面,凄然無聲,天陰沉得與江水只相隔一條縫。寒風吹來,我不禁一陣哆嗦,“近鄉情更怯”,畢竟十多年沒有回故鄉過春節了。

      登上大堤,已是農歷臘月二十七晚上十點多鐘。夜幕下的村莊與樹木模糊成一團,黑魆魆的陰森沉寂,幾點稀疏的燈光忽明忽暗。泥濘的堤壩上,幾株柳樹鬼影一般。弟弟要來接我們,人卻還沒有到,我和兒子站在江堤上等候,四顧茫然,一種無助的感覺忽然涌上心頭。

      我童年時翻滾過的那片草地呢?我初戀時攀折過的那樹柳絲呢?物事人非,童年與眼前仿佛相隔了兩個世紀。我對兒子說:“看到了吧,那片黑影就是老家的村莊,有燈光的家里肯定在打麻將;沒燈光的家里為了省錢,早已睡覺。”兒子沒有故鄉的記憶,連爺爺奶奶的印象也完全模糊。我不過想舒緩一下心上的悲涼而已。

      回家,是游子溫馨的渴望。多少年了,夢里醒里,家鄉的容顏在我心頭如詩如畫。接下來的日子里,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記憶中平暫的臺基變得高低錯落,記憶中整齊的房屋變得差參不齊,有錢了便可以將房屋提前兩尺,欺人三分;有錢了,就可以將臺基加高一米,以鄰為壑。在幾幢新樓的反襯下,更多的房屋矮小陰森,破爛不堪,臺階下道路坎坷,污泥層積。

      麻將是故鄉人熱衷的游戲,上至七旬老人,下至五歲孩童,不會打麻將被視為愚笨。村里有許多關于岳父憑打麻將選女婿的佳話。每當看到那些學齡前兒童打麻將的時候,我會感覺很悲哀,可家鄉人說,從打麻將可以看到將來的出息。

      十多天時間里,我接觸了許多親友、同學,大家以空前的熱情給我講述著稀罕的故事:因為貧窮,誰家父子反目、兄弟成仇;外出打工(幾乎所有的青壯年都在外做生意或打工)幾年音信全無,令妻兒陷入絕境的就有我兒時的同學。一夜豪賭輸掉一年打工掙來的血汗錢,令家里揭不開鍋蓋的大有人在。茶余飯后的談資也全是村里人的是是非非,家族中的打打殺殺:公公占了媳婦,殺了孫子;舅舅縱火,被外甥告上法庭...這些故事連綴起來,讓我對家鄉產生了深深的厭惡。

      這是一個既缺金錢又缺恩義也缺責任心的村莊,面對大家的侃侃而談,我時常默然無語。我不喜歡聽這些東西,我不想讓它們刺激我的神經。我喜歡善良,我向往美好,我喜歡沉浸在回憶中,回憶中的故鄉是一個童話。有時我會走神(meiwen.com.cn),寧愿讓自己沉醉在網上風花雪月的纏綿里。

      我想我是不能再呆下去了,離家前夕,我幾乎瘋狂了。竟然對著母親咆哮,對著妹妹辱罵。我恨自己說服不了父母隨我南下;我恨自己無能調解二弟與小妹一家因共同做生意而發生的恩恩怨怨;我恨自己無法緩和兩個弟媳之間的因爭寵比富而產生的仇視。

      正月初十--我離開故鄉的當天,冷風急雨夾雜著雪粒。我沒有感覺寒冷,因為我的心比天氣更冷。在武昌火車站臨上車前已是晚上9點多鐘,大雪終于紛紛揚揚地下起來了,可是我們的旅途上卻只有小雨。天大亮的時候,朋友們打電話,發信息告訴我:我們錯過了一場好雪,家鄉已是一片銀白。

      昨天還在心里發誓不再留戀家鄉,才十多個小時,我的心竟然又回到了故鄉。故鄉,但愿這場大雪能夠掩埋你所有的污穢。我的父老鄉親,我虔誠地為你們祈禱幸福、平安、吉祥!

      一片銀白的故鄉一定很美,望著車窗外南國春天的陽光,我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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